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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一十一章,天道为棋,众生为子






      “嗡!”

  三十三天外混沌当中,老君与接引盘坐一方棋盘两端,一人手执黑子,一人手执金子,正在气定神闲的下着棋。

  棋盘当中大道弥漫,无尽道则闪耀,一个个大道符文化为天道纹络,勾勒出天经地纬。每一颗棋子上都闪耀着无尽光华,恍若开天神光一般,将那漫天混沌击为齑粉。

  “看来多年不见,道友却是道行大进,可喜可贺。”

  良久,太上老君一脸的面无表情,轻轻赞叹了一声,老神在在的探手。一道乌光显化,变作一枚黑色棋子,内中闪耀大道符文,就这般轻飘飘的落在了棋盘一个星位上,便见的万道乌光闪烁。

  无尽大道轰鸣,那棋盘之上的所有黑子竟然化为一道黑色长龙,仰天长啸,而后混沌光晕流转,那漆黑龙身之上竟然有万道霞彩生出,无尽云气荡漾。

  黑色的长龙竟然渐渐变为白色,如同白玉雕成一般,朝向那棋盘之上的金色棋子冲撞而去。摇头摆尾,直直的将那满盘金子撞得七零八落,更有许多金色棋子被撞飞出棋盘,化为万道金霞消散在混沌当中。

  无尽混沌之气激荡,却是被那霞光一照,万道混沌开辟,一方方小世界如同梦幻泡影闪现。这二人虽然是在下棋,但亦是圣人之间关于道行的比拼,却是最为危险。

  直接将自己所参悟的道则倒入混沌,化为棋子进行比拼,若是一个不慎,便可能身受反噬,被天地大道所伤。所以,无论是老君还是接引。皆是小心翼翼,细细的试探对方的底线。

  “道友却是好手段,当得起天道之下第一圣的名声。”

  接引圣人见此,却是面色不变,手中一朵金色莲花显现,而后化为一枚棋子。闪耀着无边金色霞彩,隐约间有诸天道音传响,恍若钟磬一般。

  一种厚重气息,扑面而来,似乎如同须弥山一样,稳当当的落在了星盘上,隐约间有一声闷响。

  “嗡!”

  万道金霞绽放,棋盘之上原本散落各方的金色棋子,此刻却是散发出凌厉气势。一朵十二品金色莲台显化高空,重越泰山,直直的朝向那正耀武扬威,摇头摆尾的白玉龙镇压而下。

  “轰!”

  一声闷响,那白龙一声哀嚎,而后形体崩溃,化为无数星点,落在棋盘之上。再次化为一枚枚白子,而更多的白子则是被击飞出去。散入混沌当中,消失不见。

  “道友大才!”

  老君见此,却是微微点头,同为天道圣人,彼此间却是知根究底,老君可不认为自己区区一点太极大道能够难住接引圣人。

  眼中闪过些许精光。却是看出适才接引动用道行之时,气息隐然之间却是有些不稳,虽然掩饰得极好,但老君一身修为不弱接引,岂会察觉不到。

  心中却是微微了然。早已知晓接引身上有些道伤,但却没想到至今没有痊愈。

  摇了摇头,倒也不点破,依旧抬手,一枚紫金色符文显化,落入掌心当中,化为一枚白子,而后轻飘飘一送,落入星盘当中。

  无尽混沌之气弥漫,那被金莲压制的白子齐声轰鸣,一种莫名道韵流转,竟然将那金莲之上传来的厚重与锋锐之气抵住,隐约间似乎有一道太极虚影显化星盘之上,那金莲竟然被落在了太极阳鱼鱼眼当中。

  此时,原本失衡的整个棋盘,却被一道太极,落入了一种极度的均衡当中,任由无边锋锐之气,道道金霞如同天剑一般洞破虚空,却难以撼动丝毫。无尽阴阳二气流转,将那庚金剑气化为无形,但却恰到好处,不让其爆发最大威能。

  见得此景,便是一旁的接引亦是眉头微皱,眼中闪过些许凝重之色,却是没想到太上老子之手段如此玄妙……

  “不知圣人如何看待这鸿蒙紫气?”

  血海之畔,红孩儿立身一处凉亭当中,望向远处巨浪滔天的血海,心中却是微微有些不平静,从后土宫出来,却没想到遇上了前往九幽冥域探望后土的女娲圣人。

  原本,因为小青的缘故,红孩儿一直对女娲有些规避,如今红孩儿早已逐一拜访了道门三清、佛门二圣与火云洞三皇,但却一直未曾拜见人母女娲。便是小青一再暗示,红孩儿却始终未曾前往娲皇天与女娲一见。

  虽然小青如今与女娲分为两人,但一为二,二为一,红孩儿却是难以找到自家的立场,来面对这位俯瞰众生的女娲圣人。

  却没想到此时在地府当中,竟然与女娲不期而遇,更是没想到女娲在见到红孩儿之后,非但不曾前往后土宫,转而跟在了红孩儿身后。

  “鸿蒙紫气?”

  面上闪过些许失落之色,女娲姣好的容颜当中现出些许无奈之色,望向近旁的圣婴,注意到红孩儿微微有些躲避的神色,却是微微一笑,而后道:“世人都说成圣好,说甚么不为圣终为蝼蚁,其实不过是我等天道圣人自欺欺人罢了。”

  微微叹息了一声,女娲却是望向那不远处的海面之上,望着那正在争斗的数方,眼中闪过些许怜悯,开口问道:“世间能有何种物什是永恒不变的么?”

  “圣人怎么想问这个问题?”

  闻得这话,红孩儿却是微微一笑,而后开口道:“天道圣人受天道庇护,万万劫不磨,难倒还不能算永恒么?”

  “永恒,谈何容易。”

  女娲闻言,却是微微叹息,摇了摇头,伸手从桌上取出一杯仙液,而后轻轻啜了一口,叹息道:“便是洪荒天道与这方混沌大道亦是难以永恒,又何况我等圣人?”

  “但圣婴以为,若是一切活得精彩,便是时光短暂又如何?”

  红孩儿闻言摇了摇头,而后望向天边,那昏黄的天际,无数浮云聚了又散,便如同江海之上的浮萍一般,有感而发:“生命的短暂与死亡并不是可怕的,而是活得久远之后,对于死亡的惧怕。”

  虽说圣人超脱天地,受天道庇护,无量量劫不磨,但在天道之下亦不过是大一点儿的蝼蚁罢了。便如同此刻三十三天外正在下棋的两位,虽然以天道为盘,众生为棋,但说到底,其实自己也不过是天道棋盘之上的一枚棋子而已,又遑论永恒?

  况且永恒说到底也不一定是好的,太过漫长的岁月也不一定都是完美的,或许更多的是亿万年的寂寞与空白。

  “或许吧。”

  闻得这话,女娲却是微微点头,然而天道之下蝼蚁尚且偷生,又遑论红孩儿与女娲二人。世间虽存在轮回,但谁又知道轮回千百世之后,又会是怎样的一个自己?亦或是一个全新的个体?

  “不过圣婴倒是好奇圣人究竟是为何来到地府?莫不是说圣人也想要争夺那鸿蒙紫气?”

  良久,似乎觉得气氛有些沉闷,红孩儿却是再次开口,望向女娲。

  “鸿蒙紫气虽然内蕴天道法则,但与我等而言不过只能印证一二,况且三教圣人与诸多道友已然出手,我若出手恐怕徒增因果。再者便是三教圣人或是西方二圣得到,也是造化了门下弟子,我岂能与晚辈争那一线生机?”

  微微一笑,女娲却是站了起来,此时其面上神色却是与适才不同,目中狡黠之光闪烁,倒是颇有些小青的灵动之气,令得红孩儿心底不觉微微一荡。

  面色微变,慌忙收束心神,却是知道女娲独创天妖魅惑**,神妙无方,小青本就与女娲同出一源,又修习同样的法门,自是神情相似。

  “咯咯!”

  一声轻笑传来,红孩儿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道白影掠过,适才还坐在对面的女娲圣人已然消失了踪迹。

  令得红孩儿心底微微有些许失落,似乎从一开始到现在,都在隐隐的有些期盼,但却终究什么都没有发生。微微自嘲了一声,红孩儿却是站起身,取过桌上的酒壶一口饮尽,便也要转身准备离去。

  “若说我是为了来看望后土姐姐又怎样?若说我是为了你专程前来又怎样?”

  一个隐约的声音,如同呢喃细语一般传入耳中,似乎是风吹过血海边上成片的彼岸花,吹打在花枝上发出的微微声响,飘渺悦耳,难以捉摸。

  红孩儿面上微微一愣,而后却是露出些许哭笑不得的神色,这女娲却是与青丫头一般,当真是古灵精怪。飒然一笑,却是微微摇了摇头,转身过淡淡的朝向后土宫方向望了一眼,隐约得见一道清丽绝伦的身影站在后土宫前朝自己望了一眼,而后消失不见。

  一挥手,手中酒壶应声而落,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荧光,落入万丈血海当中,被浪花击碎,化为一缕泡沫。

  足下生出一道红光,红孩儿却是驾起遁光,朝向混沌天外而去。此刻,虽然鸿蒙紫气还未曾出世,大劫当中的清算已然开始。

  从盘古开天积压至今的因果业力,都要在这一世消除干净,毕竟封魔大劫与封神大劫重合,若是再加重劫力,恐怕便会导致天道失衡,无量量劫降临……(未完待续。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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